一边举水土 另一边从——读出《故园农事》
当黄孝纪的新书《中国农村故事系列》《故园农事》放在我面前时，我想到了我的家乡，我家乡的山河，我家乡的劳动者，我家乡劳动者的生活画面。不禁想到“一方水土养一方”这个话题。带着这个话题，带着一种与故土久别的感觉，我迫不及待的翻开这本书，慢慢的走进熟悉的故乡，那个农忙的地方。
水土一方哺育另一方。就像《中国农村故事系列》之前发表的《瓦檐下的旧器物》 《一个村庄的食单》等随笔一样，在《故园农事》这本书里，黄孝纪仍然把读者带到了他的家乡八厘米村，这是一个隐藏在湘南深山中的小山村，但它是一个非常滋养的水土。正如作者在序言中所说：“那时候，家乡的山郁郁葱葱，家乡的河潺潺，家乡的田肥沃，家乡的人淳朴善良。我的童年和少年都是在水土这一边长大的。”《故园农事》分为六大系列：农耕、土壤耕作、山地耕作、农耕、手艺、散耕。它以60篇精美的随笔，讲述了记忆中悠闲的农事，把一代人带回了不远的农村农事岁月，勾起了读者五味杂陈的反刍，但最终难免留下遗憾的叹息。这也许就是作者意图通过操作这些文字来传达的主题。
从作者建造的时间机器到三四十年前，你会觉得熟悉的水土还在，温暖的阳光还在那里照耀。他们一刻也没有离开过，也不会城市化。那些长期生活在异乡的农民工，只觉得地价太贵，房价太高，再也感受不到地球的温暖和善良。曾经火热的家园，似乎已经无法唤回主人，距离不再只是物理上的距离，而是灵魂的离散。人不愧对水土，水土也愧对他人，这是不变的自然规律，是天地之间固有的审美原则。作者记忆中的农耕，已经不是如今的抛秧、化学除草那么简单随意了，而是冬去春来，肥料广积，三犁三耙，整块田地修连在一起。从杀生、耕田、种苗、耕田，到看水、杀虫、互相抢劫.即使是最不起眼的松土和无心除草都有固定的程序，甚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土地的尊重和敬畏。费孝通在《乡土中国》说：“中国社会是地方性的。”"只有那些以务农为生的人才明白土地的价值。"。
俗话说得好，人勤造宝，人懒种草。水土一面养人一面，人一面的努力会让水土一面充满灵性。在作者的笔下，耕田如写诗，整块田如画。庄稼汉一手拿着犁，一手拿着犁，用很高的声音驱赶着水牛。铧翻了，草籽翻了，泥成排。鸟儿时起时落，蜜蜂飞来飞去，与蝴蝶共舞，青蛙制造噪音。山川春光，田野晴空，真是山村牛耕的画卷。山田只不过是一滩烂泥。耕耙过后，平整如镜。经过一些修剪，它刨平了山脊，帮助山脊，就像剃须，穿衣，穿衣，它是令人耳目一新的，就像一件工艺品。等田里干了，在水稻周围放些豆子，种上芋头，让所有的土壤都焕发出生机。挖掘，看起来很简单，也很笨拙，在作者的作品中充满了灵气：挖掘之前，父亲一定要检查一下锄头，把楔子敲紧，然后在小溪里泡一会儿，让木柄膨胀密实。到了剧情，选个角落，挖掘。把锄头高高地摆动着，深深地挖着，撬着，拉着，翻着，一大块鲜红的泥土突然在阳光下弯曲了。遇到变硬的土，反转锄头把土块打散，然后探身下去，把土块上的杂草捡起来，扔到田埂上。这样就可以完成挖的标准动作。
在我眼里，城市没有春夏秋冬，但在农村，季节的脚步即使细微也能听到。人误一时，误一年。农历是农村所有农业的时间表。八公分的人熟悉每天的耕作，没有人会和土地过不去。人不闲，地不闲。八公分村是土多田少的地方。稻田种主食，两季种水稻，中间种菜籽草；庄稼种在旱田里，水果、豆类、蔬菜轮流种植，我恨不得四季种八季蔬菜。种瓜得瓜，种豆得豆。一年四季，耕田，抓季节，种豆种花生，收蚕豆插早稻，割小麦红薯，割大豆早稻，收早稻拉花生，摘山茶花挖红薯。山外山脊上，到处都是忙碌的村民身影。从看山看水、采茶采果、拾柴挖药、伐木拔笋、鸡鸭猫、家禽家畜、放鱼养蜂，到打铁填锅、打花缝纫、做媒剃头、木匠泥瓦匠、画泥水、烧砖窑、修塘修坝、盖房子做饭灶、讲古看戏，农村的衣食住行，自给自足，永无止境
农耕的岁月似乎一成不变，但农民的四季是清新流动的。读完黄孝纪的散文，范成大诗情画意的一幕出现在眼前：“天不亮，田满夜满，村里的孩子管自己的事。孙同没有解决耕作问题，但也学会了种瓜。”突然发现，链接黄孝纪的散文简直就是范成大《四时田园杂兴》诗的现代诠释。我一直有一个幼稚的想法，人不需要太多。如果给我一片水土，我会和它融为一体，培育它养活自己，死后回归土壤。这才是人生的真谛，也是中国几千年农耕文明的全部。
我们能回到当地社会吗？这是黄孝纪本土散文中隐含的终极问题。1854年，美国作家梭罗出版了他的散文集《瓦尔登湖》，记录了他在瓦尔登湖自给自足的孤独生活，以及他所看到的、听到的和想到的。不管他的“实验”和借口，他没有切断与家人和朋友的联系，也没有中断从父母家带食物。是迎合西方社会的社会心态的产物，远离农业文明，长期沉溺于工商业文明。不难理解，他在150多年后突然走红中国。有人指出，刚刚经历了巨大经济增长和繁荣的中国，在享受物质富裕的同时，也经历了拜金主义和消费主义的侵蚀和无奈。我们可能逃离了曾经集体拥有的瓦尔登湖，有些人开始回归，在焦虑中向往平静简单的生活。《瓦尔登湖》恰恰承载了这种心理预期。事实上，与《瓦尔登湖》相比，黄孝纪的八厘米系列散文更加自然生动，记录了农耕时代的原生态文化。
(黄孝纪的《故园农事》一书于2020年10月由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)
责编:吴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