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总是难过:匆匆分手 再也见不到面 成了一辈子的遗憾|周末读诗
南宋诗人姜夔名叫“白石道士”,二十多岁时在合肥遇到一段短暂的爱情。他们在元宵节一起旅行了将近20年,但他仍然如期记得。
公元1197年,43岁的姜夔依然当官,过着流亡的生活,靠卖人物、帮朋友为生。那年是春节,他写了几首《鹧鸪天》的歌,把少年事务老套了,浅尝辄止,付出了很多歌词。
作者|三本书
01
诗鬓无端又一春
《鹧鸪天丁巳元日》
帕克,青椒和红一切都是新的,每一道栅栏都点亮了除夕。
三毛钟移至西窗,诗庵至无端春。
对客人满不在乎,慢慢开门。梅花伴随老年。
焦儿学会了写人,但写的不是真的。
鹧鸪最初指的是鸟,它的鸣声是“哥哥你做不到”,所以在诗词中常被用来伤害离别。唐代诗人秦始皇在诗中说:“我家在鹧鸪天”,故名“鹧鸪天”。
作为音乐曲调的名称,姜夔曾这样描述其曲调的感受:“除了今天的大曲,还有一首夏笛鹧鸪,滞郁,失太浊。”(《宋史乐志》)宋代以后,鹧鸪多指笙笛音乐。元代马真的诗:“春归苜蓿,笛怨鹧鸪天”,已经是指词的语气了。
这个字写在大年初一,姜夔住杭州的时候,几箱上放着花椒柏树酒。交柏酒和屠苏酒都是中国古代的新年饮品。屠苏酒起源于南北朝时期,具有中医保健功效,而交白酒起源于汉初。东汉崔傲的《四民月令》说,花椒酒是用花椒籽泡的酒,可以辟邪,而柏酒是用柏叶泡的酒,可以避免一切疾病。
诗人在面对胡椒柏树酒的时候,看到的是“柏绿椒红”。经过几十万年的文化习俗传承,其原有的宗教意义和功能意义已经淡化。比如元旦我们在放鞭炮,很能体现气氛,很“新”。柏树叶子的绿色和胡椒的红色,这些东西本身,以及它们可爱而深情的颜色,浓缩了诗人眼中的“一切都是新的”。
望着竹篱,有披夜的人,提着灯笼。“篱笆灯跨年”,一个身影,梦幻的灯笼,从竹篱外经过。生活不全是幸福,也不全是痛苦。人生是一瞬间。诗人的存在不是为了抱怨和埋怨,而是为了审美,就像所有人的存在一样。诗人是为我们看到美并为我们说话的人。
胡椒柏树酒,竹篱,灯笼,过年人,构成了那一刻的画面。这一天没有自然的意义,但我们赋予它意义,更重要的是,赋予我们自己的存在一种美感。不管家里有多坏,门上贴一副崭新的春联,挂红灯笼,人们都来拜年。这个家庭在世界上也有尊严,日子会长大的。
“三毛钟动,西窗破晓”,七宝山上三毛钟动,天崩地裂,新年将至。现在人们经常说除夕,这只是一种说法。今天和昨天之间没有这条线,今天不一定在昨天之前。人对时间的感知从来都不是线性的,有时是线性的,有时是折叠的,有时是交错的,很多时候就像是平行的时空。钟声也不是除夕的意思,只是听起来是这样的。
作为诗人,他不仅可以体验和认识世界,还可以观察和反思世界,表达自己在特定时刻的人生感悟。“诗又有一春无因”,很有道理,也很有趣。是什么让我变老?诗人在沉思。人不是自己变老,而是人在变老,这是“无缘无故”的。到了一定年纪,你会发现世界颠倒了,很多你曾经以为的主动的声音变成了被动的声音。“诗鬓”一词既有诗人的身份,又触及了老年的陌生和t的冷酷
“对客大大咧咧,开门慢,梅花随老闲”,慵懒的心情,与世隔绝。四十三岁今天还是个年轻人,但是四十年前去世的时候已经老了。更何况古代诗人感叹苍老卑微,一直是大众审美。据史书记载,如果说姜白石的外貌不仅仅是衣着,除了诗歌,他还精通音乐,经常自己演奏音乐。他的话全是空洞的,如野云独自飞舞,不留痕迹。大年初一,出门花时间陪几个李子,感觉更轻松轻松。
后两句,焦儿学会了写门神的名字,和,因为传统笔画太多,容易拼错。诗人看着孩子的天真无邪,心里暖暖的,充满了怜惜。“娇儿”这个经典的名字充满了诗人对孩子的爱,这是杜甫在诗中经常写的。一个真正的诗人有一颗多愁善感和富有同情心的心。当他用这种心去观察世间万物时,他就会充满悲悯。学会写人字,是焦儿成长的需要,也是人生苦难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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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尚统《岁朝图》
02
少年情事老来悲
《鹧鸪天·正月十一日观灯》
巷陌风光纵赏时,笼纱未出马先嘶。
白头居士无呵殿,只有乘肩小女随。
花满市,月侵衣。少年情事老来悲。
沙河塘上春寒浅,看了游人缓缓归。
据宋末元初周密的《武林旧事》记载,南宋都城临安元夕前常有试灯预赏之事。试灯始自正月初十,此词写的是正月十一。
若说正月初一那首词有淡淡的惆怅,到了这首便演化为如影随形的寂寞。
观灯是热闹的,巷陌满是欢乐的人群。仙风道骨的诗人,也混了进去。灯笼队伍还没出现,先听到震耳的马嘶,公子王孙行将驾到,人群中间立即让出一条路。
这般华贵的气派,相形之下,围观小民黑压压一片,寒酸如微尘。然而,诗人自称白头居士,没有随从呵殿,只有小女儿坐在他的肩上。此处引用了一个典故。宋代诗人黄庭坚曾在《陈留市隐》诗序中讲过这样的故事:
陈留市上有一位刀镊工,与七岁的女儿相依为命,每日所得但求醉饱,则簪花吹长笛,肩女而归。
白石用此典故,托喻他亦甘守清贫,为市隐一流人物。
花灯满街市,月色侵人衣,不设防地,回忆忽然浮现。二十年前,也是这样的灯市,这样的月色。“少年情事老来悲”,少年情事,如果匆匆分手再不能相见,则将成为一生的遗憾。月色花灯,招魂一般,把往事召唤出来,往日衣履,往日笑颜。
寒风扑面,吹散了那个夜晚。沙河塘上,赏完花灯的游人,笑语阑珊,渐行渐远。诗人缓缓走在后边,小女大概已在肩上睡着了,四野寂静而黑暗,与他形影相吊的只有脚步声。此情此景,彷佛日本诗人石川啄木俳句中的心情:
浅草的热闹的夜市,
混了进去,
又混了出来的寂寞的心。
丁观鹏《太平春市图》(局部)
03
人间别久不成悲
《鹧鸪天·元夕不出》
忆昨天街预赏时,柳慳梅小未教知。
而今正是欢游夕,却怕春寒自掩扉。
帘寂寂,月低低。旧情惟有绛都词。
芙蓉影暗三更后,卧听邻娃笑语归。
元夕,最美丽的灯夜,姜夔却不敢出去。题曰“元夕不出”,可见他是下了决心的。
“忆昨天街预赏时”,说的就是预赏花灯的正月十一。当时“柳慳梅小未教知”,梅柳依然悭小,灯市尚未盛放,而今元夕,正是欢游之时。元宵佳节,临安灯会甚盛,巷无居人,全城狂欢。觉得应该出去,可是他“却怕春寒自掩扉”。春寒是事实,怕的原因在于没心情。
“帘寂寂,月低低”,帘与月也为他而寂寞。没有去看灯,依旧没躲过相思。回忆再次还魂,那时一起赏灯,还为元宵节写了绛都词。绛都指神仙的居处,绛都词即是把自己与女子的相遇比作仙缘的情诗。
独自沉吟旧事,不觉过了三更,莲花灯将熄,外面传来邻居女娃们的笑语。合肥情人如今安在?她或许早已嫁人,已生了几个孩子,已与别的那些妇人看不分明。
然而在诗人的思念里,在诗人的词中,她永远不会老去。
《鹧鸪天·元夕有所梦》
肥水东流无尽期,当初不合种相思。
梦中未比丹青见,暗里忽惊山鸟啼。
春未绿,鬓先丝,人间别久不成悲。
谁教岁岁红莲夜,两处沉吟各自知。
接连几天思念,元夕之夜,姜夔在梦中见到了旧情人。
“梦中未比丹青见”,梦中的她影影绰绰,不像画像所见之真,更可恨者,才梦不多时,忽被山鸟惊起。
在写这组词的七年前,姜夔曾两度去过合肥,但没有在诗文中提及再次见她。二十多岁离开合肥后,他娶了当时很赏识他的诗人、时任湖北参议的萧德藻的侄女,后来诗人范成大又因欣赏他自己编曲作词的《暗香》《疏影》,而将歌妓小红送给他。姜夔辞别范成大,乘舟载小红归湖州时,途中作诗《过垂虹》:“自作新词韵最娇,小红低唱我吹箫。曲终过尽松陵路,回首烟波十四桥。”
不能说他一生只爱一个人,或许因为合肥之恋刻骨铭心,或许因为二人夙缘未了,姜夔一直没有忘记那个情人。他的思念如肥水,滔滔东流,了无尽期。回忆若是甜蜜自主的,便可成为一笔精神财富;如果遗憾而无法忘记,那便是一杯苦酒。
现代诗人张枣写过:“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,梅花便落了下来”。姜夔的心中,梅花落了一次又一次,人就这样提前老去,“春未绿,鬓先丝”。
“人间别久不成悲”,茫茫岁月,前尘如梦,不是不悲,而是欲悲无泪,欲悲无力。起初或觉得可以找回,等到别久,久到已没有人可以找回,只剩一个空地方,那时就不成悲了。不成悲,才是彻骨的悲。
痴情的诗人却仍相信,岁岁红莲夜,那人一定也如自己,一种相思,两处沉吟,无奈只能各自知了。
作者:三书、
编辑:刘亚光
校对:柳宝庆
